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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亲历的蓝鲸游戏

从小时,我就算不上宽豁。但那也只是自行自事、少与人言。

我没有想过,自己会在本应放松的大学里患上神经衰弱,甚至更严重的抑郁症。最初的感觉并不强烈,和往常相比,只是多了些烦躁和违拗,而这些细节在原本孤僻性格的掩盖下,不仅没有被其他同学意识到,甚而瞒过了自己。

当时的我在学校心理中心做志愿者,只需要在周日待在心理室,帮助值班的工作人员整理些当日的文件资料。但周末当值的张烨教授仍然从我的某些行为中瞧出些异样,时常出言宽慰。而后,我也主动参加了心理治疗。这病来得无端,去得也算快。

现在的我,已经可以带着稍稍欣然的情绪,去回望一年前的黯然生活,关于小卜,关于“蓝鲸”,关于那时的自己。

走出那段飘忽的日子,才越发觉得荒谬。

1

最开始遇见小卜,还是2017年6月,这座南方城市正湿热。那段时间,我刚开始在学校的心理室做些杂活。

学校心理室每天的诊量都不少,除了学校的学生偶尔来询问心理问题,主要来访的都是社会上的各色人等。某一天,小卜被他的母亲带着,来到一旁的候诊室。小卜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,看着他的时候,很容易就会注意到他躲闪不定的眼神。可实话说,这种情况在心理室也不少见,之所以注意到小卜,还是因为他的体型,实在太胖了。

小卜和他的母亲应该之前就来过多次,做完登记后,便对教授点了点头。在我离开房间之前,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,是套在蓝色卫衣中的小卜在低着头认真地吃薯片。他没有看面色有些焦急的母亲,也没有听教授在温和地说些什么,只是对付着手里的那袋薯片,任凭忧郁把自己包围。

然后,就和来时一样,小卜被仍旧一脸愁容的母亲领着走出诊室。当天傍晚,例行整理教授白天接诊时的零散文件和笔记时,我在某页草稿上,看到了“蓝鲸”这两个字。我随手将这页废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,并没有多想。

2

8月,我回到学校,渐渐感觉到自己心理产生了些许异常。生活虽看似如常,但又在向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。日常的学习和活动也失去了最初的意义,很快,连每天吃的食物都没了滋味。

计划表列了一张又一张,每天的时间看似都安排得很满,但心里很清楚,这不过是表面的充实,内心根本无法摆脱那种惶惶然的孤独感。

在空虚感和厌世感夹杂浮现的时候,我会以精神不振和失眠为借口,和张教授进行简单的交流。工作之余,也会查阅很多资料或者寻求他人的建议,试图走出这种境地。日子就这样过着。

小卜这段时间倒是常来,一般是他的母亲陪同,偶尔会遇到他的父亲,一个面相肃然的中年男人。有时,小卜的父母需要单独和教授交流小卜的病情,我就在候诊室陪着小卜。次数多了,只挂念手中零食的小卜,也渐渐能与我聊上两句。

有一天,小卜见我在玩手机,便提出借来登录自己的QQ,我很干脆地同意了。可小卜看QQ时的表情一点也不欣然,反而流露出一种恐惧的情绪。这种奇怪的情绪在他的母亲返回候诊室时,达到了顶峰。手机被他一下子丢开,翻滚两圈后落在一侧的沙发上。我忙顾着去捡手机,倒没太在意小卜的异样。

等小卜走后,我打开手机,是小卜尚未关闭的群聊,群名是“4:20”。我本想直接关掉,可接下来出现在群里的那张图片,却让我的手指顿住了。那是一张蓝鲸图,构图背景全是血色的海洋,其中一只蓝鲸遍身血痕,满眼绝望。

那一瞬间,我想起了那页被我扔进垃圾桶的草稿,还有此前的一个新闻,内容大致是,江苏某地的一个青年,在一个游戏中逐渐迷失自己,甚至按照指示进行自虐自残和致幻自杀的恐怖行为。这个游戏的名字就是“蓝鲸”。

抱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,我往上翻阅了群聊记录。记录并不少,群里的小卜也一改平日里木楞的状态,发出许多表达茫然和空虚的句子。这类句子在群里有很多,无非是“灰暗”和“孤独”两个主题。但也有一个人,发了张令人悚然的图片。图片里只有一只手臂,拍得不清晰,但手臂上的血痕很明显,血痕刻画出的蓝鲸更令人心间悸动。

那天,我没有处理工作,在跟教授匆匆辞别后,就揣着手机回到宿舍。我已大致了解什么是蓝鲸游戏,也对那些内容感到恐惧。但隐隐的,我还是有一丝好奇。

3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我都没有退出小卜的账号,一言不发地窥视着那个名叫“4:20”的世界。很多个时刻,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,甚至很危险,但那种恐惧而好奇的情绪依旧推动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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